恪守公约 (第6/6页)

听了好一会儿， 脸上的表情时喜时悲， 还流了几滴眼泪。然後挂上电话。她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
    ??“是谁呀?”

    ??“是我meimei。她对我说我外甥女埃莉西塔大学毕业了， 成了真正的大夫。”

    ??“可是您什麽也没对她说呀！”

    ??“我能对她说什麽呢? 有这个电话只听得见， 可讲不了话。”

    ??“什麽叫讲不了话?”

    ??“讲不了， 因为如果讲得了， 声音就传出去了， 这就违背了牌子上所写的。我meimei给我打电话， 当她感觉到我摘下话筒时， 就给我讲些新鲜事， 可差不多每次讲到最後， 我们俩都会哭起来， 因为光一个人讲话， 就像什麽也没说似的。”

    ??“这麽说， 我不能给任何人打电话啦?”

    ??“当然不能。我早就跟您说了。”

    ??费尔南多觉得天要塌下来了。他简直是跑出这幢房子的。他不朝人行道， 而是朝街口走去， 然後又折回到街的尽头; 他想上汽车， 可又改变了主意。最後， 他的身子像散了架似的， 跌坐在人行道边上， 费尔南多·拉腊因， 民用住宅建筑师， 四十六岁， 已婚 ，有子女两人， 他把头埋在膝盖上， 失声痛哭 。

    ??那位穿蓝色制服的人， 从他一进这条街就一直在观察着他， 这时若有所思地摇摇头， 深感诧异地自言自语道:“人们怎麽这麽怪? 他们既然能达成协议安上一块牌子， 怎麽就不能团结起来， 一致同意把它取下来呢?”